史上最“作死”的遊戲“俄羅斯輪盤賭”,到底是誰愛玩?

世界上很多流傳甚廣、言之鑿鑿的民族“嗜好”都是“別管牆內開沒開花,反正牆外紅了”的模式,“俄羅斯輪盤賭”就是其中的一個,所謂輪盤賭就是在左輪手槍的六個彈槽中放入一顆子彈,任意轉動輪盤之後停住。參加遊戲者用自己的性命與人對賭,輪流把手槍對着自己的腦袋,扣動板機······誰輪上那顆子彈算誰輸,旁觀者也可以對賭博者的性命壓賭注。

其實,在俄羅斯本國歷史或野史上都沒有什麼關於輪盤賭的記載,幾乎可以確認,俄羅斯輪盤賭這種遊戲從未在俄羅斯人中流行過,軍隊中也全無此類記載,那為什麼人們願意給這個作死遊戲冠以俄羅斯之名呢?那就要從“俄羅斯輪盤賭”一詞的源頭說起,最早它出現在1937年發表在《Collier’s Weekly》雜誌上的一篇同名文章中,作者是美國記者喬治·蘇德茲。據他所述,北非的法國外籍軍團曾流行過這種危險遊戲,一名德國雇傭兵曾在信件中透露他在羅馬尼亞聽一位俄羅斯中士跟他講在絕望的俄國軍人中曾有過這種遊戲。

這種A說B跟他說C說了D都幹了什麼的道聽途說能作為“實錘”流傳這麼久,跟後來影視作品的推波助瀾也有很大關係。著名的奧斯卡獲獎影片《獵鹿人》中就描寫三位俄裔美國人在越戰中被俘虜,敵人強迫他們玩“俄羅斯輪盤賭”,讓他們在肉體和精神上都受到了極大摧殘。影片用“俄羅斯輪盤賭”影射戰爭對於人命人性的隨機性絞殺,在反思戰爭創傷的深刻性方面可謂獨樹一幟,可越南人民看了不願意了,雖然當年越南是蘇聯的小弟,可沒有任何證據證明人家軍隊讓俘虜玩過“俄羅斯輪盤賭”遊戲。

影片展示“俄羅斯輪盤賭”的恐怖之處,不在於對賭搏命的瞬間,而是在戰後,男主角邁克爾重返越南,在地下賭場中尋找當年跟他對賭的老友尼克,曾深受“俄羅斯輪盤賭”折磨的尼克已經徹底淪落為行屍走肉般的“賭徒”,失魂落魄的他只有在進行輪盤賭時才能活轉為人。當一個人受到某種強烈的刺激傷害后,他將要終生依賴這種刺激才能活下去,戰爭已經結束了,但傷痛不會復原,生命雖然殘存下來,但靈魂深處的“俄羅斯輪盤賭”永不停歇,直到有一天尼克一槍爆頭,才終結了輪盤賭的煉獄。

無論如何《獵鹿人》的影響力都更加“做實”了“俄羅斯輪盤賭”一詞。甚至俄羅斯人自己也恍惚了,人家都說你胖,天長日久就架不住自己也想喘了,他們也拍了一些描寫“俄羅斯輪盤賭”的電影,最初由被黑轉為自黑的切入點是把“俄羅斯輪盤賭”重新解構,讓美式殘酷被俄式黑色喜劇取代。本來自打出現“俄羅斯輪盤賭”一詞后,俄羅斯有記載的死於此遊戲的人寥寥無幾,遠低於歐美國家。沒有什麼切身刻骨的傷痛,可不就剩下調侃了么。

可全世界還是基於一種對俄羅斯的“固有印象”,認定“輪盤賭”這種瘋癲的作死遊戲特別具有一種“俄羅斯氣質”,就是也許你不喜歡干這種事,但你像我們印象中會幹這種事的人,哪怕案例數據根本不支持這種認識。其實在“俄羅斯輪盤賭”一詞產生和流行階段,俄羅斯人無法积極“配合”的主要原因是槍支管控不像西方那麼自由,不是每個人都能隨意接觸槍,有槍的軍人在那一個歷史時期,尤其是高級將領和元帥每天都生活在現實的輪盤賭中,說不定哪天就消失了,真用不着拿“輪盤賭”來作死了。

一般來說,越是嚴酷的生之艱難的社會環境下,人們越是忍辱負重也要活下去,眼看着很多人被輕易地剝奪生命,能活着就成為人的最大訴求,哪怕醉生夢死地活着也好。讓他們選擇在激烈的遊戲中死去,實在太勉為其難。反倒是蘇聯解體后,社會環境更自由,也沒那麼多人生命常常受威脅了,因為經濟狀況不好,曾出現過高比例的自殺潮,但也沒有什麼人會選擇“俄羅斯輪盤賭”的方式去自殺。

而差不多同時代在歐美,主要是美國,死於“俄羅斯輪盤賭”的人有記載的大約就五十幾例。如果傳說中俄國軍人真的進行過“輪盤賭”,也更像是一種自殺的方式,到“俄羅斯輪盤賭”一詞出現,在歐美民間“流行”起來才更多賦予它遊戲的成分,芝加哥搖滾樂隊的主唱特里卡什,就是一種典型的美國式輪盤賭的犧牲品,就是並沒有人逼他,也不是為了賭錢,他只是把“俄羅斯輪盤賭”作為一種刺激的表演在演唱的過程中展示,他可能根本沒想到自己會死,可就這麼稀里糊塗地作死了。

人類本來就生於偶然,死於必然,命運就像一把無數彈槽的手槍,每個人或早或晚都能輪上那顆屬於自己的“子彈”,真的不用太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