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案釋法|李某某利用安徽麻將APP棋牌開設賭場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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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簡要案情


2019年9月,石城路派出所接到舉報人舉報稱有人在網上開設賭場。經查,李某某自2017年12月20日開始,在上海波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開發的安徽麻將APP上開設100735親友圈,並於2018年10月份開始,通過向代理李某購買點卡,通過微信群、朋友圈等渠道發告知,引導微信好友到其經營的100735親友圈內打麻將。該100735親友群內麻將為普通銅陵麻將(去掉“萬”字牌),大小為每注2、4、6、8元不等,每局玩家四人,一局八牌,每局結束后,每個玩家按照安徽麻將APP上显示的虛擬輸贏分數,與李某某結算輸贏,一分兌換成等值人民幣一元。自2019年2月截至2019年9月之間,李某某按照每局玩家不論輸贏,李某某都抽取一元的方式進行抽頭。


為了維持100735親友圈內人氣和經營秩序,李某某還設定好友拉好友進來打牌發紅包、抓四個胚子發紅包等方式對賭博人員進行獎勵,同時對於可能作弊的、賴賬的人進行踢出和追債等方式進行管理。截至李某某被公安機關抓獲,其共組織人員193人在其100735親友圈內進行打麻將賭博,涉案賭資51萬餘元,抽頭漁利2.7萬餘元。

二、調查處理


經調查,犯罪嫌疑人李某某為了牟取利益,利用波克城市開發的安徽麻將APP,在該APP內建設100735親友圈,通過微信聯繫好友,到該親友圈內進行打麻將娛樂,李某某按照每局每人一元進行抽頭,併為玩家之間提供資金結算。同時,為了吸引人氣和經營秩序,李某某還設定好友拉好友進來打牌發紅包、抓四個胚子發紅包等方式對賭博人員進行獎勵,同時對於可能作弊的、賴賬的人進行踢出和追債等方式進行管理。犯罪嫌疑人李某某2019年9月19日被抓獲,后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6日被移送起訴。2020年3月5日,李某某被銅官區人民法院以開設賭場罪被對該案進行審理,李某某被判有期徒刑三年緩刑三年並處罰金三萬元,對非法獲利2.7萬元和作案手機予以沒收。李某某當庭表示服判不上訴。

三、法律分析


近年來,隨着公安機關對傳統賭博行為的打擊,一些不法分子為了牟取非法利益,將線下賭博抽頭方式複製到網上,利用網絡上棋牌類APP,開設賭場,進行抽頭漁利。這些網上賭博更具隱蔽性,取證也更加困難,公安機關在這類賭博網站或平台進行打擊時,必須要能夠熟悉相關法律和司法解釋,同時還要具備熟練的电子取證技術。


《刑法》三百零三條規定以營利為目的,聚眾賭博或者以賭博為業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並處罰金。

開設賭場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並處罰金;情節嚴重的,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並處罰金。


2005年5月11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檢察院《關於辦理賭博刑事案件具體應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第二條:以營利為目的,在計算機網絡上建立賭博網站,或者為賭博網站擔任代理,接受投注的,屬於刑法第三百零三條規定的“開設賭場”。


第八條 賭博犯罪中用作賭注的款物、換取籌碼的款物和通過賭博贏取的款物屬於賭資。通過計算機網絡實施的賭博犯罪的,賭資數額可以按照計算機網絡上投注或贏取的點數乘以每一點實際代表的金額認定。


2010年8月31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檢察院《關於辦理網絡賭博犯罪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意見》指出:利用互聯網、移動通訊終端等傳輸賭博視頻、數據、組織賭博活動,具有下列情形的,屬於刑法第三百零三條第二款規定的“開設賭場”:(三)為賭博網站擔任代理並接受投注;實施前款規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下的,應當認定為刑法第三百零三條第二款(二)賭資金額累計達到30萬元以上;(三)參賭人數達到120人以上的;


本案中,李某某利用波克城市網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開發的安徽麻將為平台,通過代理購買該平台點卡,然後開設一個私密性的虛擬親友群,加入這個親友圈必須要得到李某某的邀請或者同意才能加入,李某某為了吸引更多的人到自己的親友圈裡打麻將,通過微信朋友圈,微信群發鏈接,邀請好友加入其親友圈,在該群內通過打麻將的方式進行賭博。同時,因為該親友圈內的人雖然一部分是李現實生活中朋友,但是很多都只是虛擬中的朋友,互相不認識。為了便於結算賭資,李某某作為群主,讓群里參賭人員將戰績截圖私發給他,然後提供結算,同時,對每一個參賭人員不論輸贏,抽頭一元。同時,為了吸引人氣,李某某規定,對於打出清一色、天胡的棋牌,其給予一定現金紅包獎勵。為了維護群內秩序,對於逃單人,李某某予以踢群,並私下追債。截至,李某某被抓,涉案賭資513814元,涉賭人員193人,抽頭營利27402元。

四、典型意義


當前,由於生活節奏加快,加之公安機關對傳統麻將賭博的打擊力度加大,因此,很多棋牌類APP應運而生,其中以閑來互娛、九游、波克城市等大企業為主,這些棋牌類APP以某一地方玩法,開設一款APP ,玩家以當地人為主,以消耗房卡模式,將不同的玩家吸引到APP上玩遊戲。需要指出的是,大部分棋牌類APP並不提供結算,而只是提供一個虛擬的分數,需要玩家私下自己結算。因此棋牌類公司基本上是打擦邊球,很難對其查處。但是,基於熟人之間的打麻將畢竟受到時間、人數限制,無法隨時組局,而陌生人之間,由於沒有信任,資金結算無法保障,這樣就滋生了很多棋牌APP代理,也就是俗稱的房主、群主,他們建群拉人打麻將,進而抽頭漁利,可以說是線下麻將館複製到線上,更加隱蔽,給打擊帶來一定困境,本案的成功偵辦,對利用棋牌類賭博是一個很大打擊,極大震懾類似群主的違法行為,取得了良好的社會效果。

同時,該案的成功宣判,離不開电子證據取證紮實,為以後偵辦類案件偵辦提供三點借鑒思路:


(一)群主是涉及開設賭場罪還是聚眾賭博罪。李某某在安徽麻將APP上開設一個虛擬的房間號,該房間需要李某某邀請或者同意才能進入,進入房間后,涉賭人員隨機到一個桌上就可以打麻將賭博,在賭博過程中,李某某對參賭人員進行管理,防止成員作弊,提示成員出牌,防止流局,在事後為按照APP類分數,按照一分一元人民幣,為參賭人人員提供資金結算,同時每人每局抽取一元。同時,為了吸引人氣和群里管理秩序,李某某規定打出特殊牌型給予一定物質獎勵,對於賴賬跑單的人通過線下要賬。李某某事前開房拉人、事中管理牌局、事後結算資金,已經形成一個開設賭場的完整閉環,因此我們認定該案件為開設賭場,而不是聚眾賭博。


(二)參賭人數確定。線上賭博,由於參与者互不見面,彼此不認識,使用的都是虛擬身份,那麼虛擬身份如何對應實際人員信息呢。在該案中,由於該款安徽麻將APP由上海波克城市開發,默認為微信註冊,我們先到上海波克城市調取註冊人員信息,但是微信對安徽麻將授權只是讀取微信昵稱,並不显示微信號,無法獲取真實身份。隨即,我們將波克城市調取的微信昵稱結合李某某手機,一一提取對應微信號。再通過騰訊公司,調取微信號實名認證信息,去除重複人員,確定涉賭人員為193人。


(三)涉賭資金認定。因為所有參賭人員均通過李某某進行資金結算,且李某某生活微信與與工作微信是分離的,因此,我們將其工作微信上所有與涉賭人員之間的結算,都認定為賭資。李某某是不論輸贏,均對參賭人員進行抽頭一元,因此,可以看做每一筆賭資,無論是李某某發給贏家,還是輸家發給李某某的,都是加上了李某某抽水的錢。這樣,計算出李某某涉案賭資為涉案賭資513814元,抽頭營利27402元。

 

供稿|銅官區公安分局

審核|黃俊

編輯|姚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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